海象人风筝 失落的海象人风筝怎么做
我总觉得,有些老手艺像藏在贝壳里的珍珠,得弯下腰慢慢捡。比如这只海象人风筝——听阿婆说,她年轻时在渔村见过,大人们扎了只长牙圆眼的风筝,说能替出海的人捎信。后来不知怎的就失了传,如今想复原,倒像在补一张褪色的旧地图。
说干就动手。材料倒不难寻,后山林子里的苦竹还留着清苦的香,晒两天就能剖成细篾。可难的是“海象人”的魂儿。阿婆眯眼回忆:“那风筝该有圆滚滚的身子,长牙得翘着,眼睛要像浸了海水的玻璃珠。”我盯着竹篾发怔,忽然想起去年在海边捡的砗磲碎片,磨成圆片当眼睛或许正好?
裁篾时手被划了道小口子,倒也不疼,反而想起阿婆补渔网的样子——她总说“慢工才有巧劲”。把竹篾弯成椭圆做身子,用棉线缠紧接口,指腹蹭过的地方还留着毛刺,像海象皮肤的褶皱。粘翅膀*费劲,选了层薄绢,染成灰蓝带白斑点,那是海象换季时的毛色。阿婆凑过来看:“少了点憨气。”我一拍脑门,剪了两缕红绒线当眉毛,歪歪扭扭翘着,倒真有了股傻乎乎的劲头。
*提心吊胆的是试飞。选了个风软的午后,跑到滩涂边。攥着线轴的手全是汗,轻轻一抛,风筝晃了晃却栽进芦苇丛。捡回来时翅膀蹭破了,红眉毛也散了。阿婆笑着递过针线:“当年我也扎废过三只。”重新粘好,这次逆着风跑,风筝摇摇晃晃升起来,长牙在天上投下淡淡的影子。风掀起绢面,灰蓝翅膀扑棱棱的,倒真像只笨拙的海象人,正摇摇晃晃游向云层。
收线时,夕阳把风筝染成金红色。我忽然明白,所谓“失落”的手艺,从来不是消失,只是等着被记起。这只歪鼻子、翘眉毛的海象人风筝,或许不如古画里的精致,可它带着竹篾的清香、海风的咸涩,还有阿婆念叨往事时,眼角的皱纹里漾着的笑。
下次再有人问起,我就说:“要做啊,先去滩涂吹吹风,再摸摸老竹子的纹路——那些藏在风里的秘密,会自己钻进你手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