勇者大挑战 勇者大作战
上周三清晨五点半,闹钟在枕头边炸响时,我盯着天花板发了三分钟呆。窗外的天刚泛鱼肚白,可我知道,今天这场和自己较劲的仗,躲不过去了。
朋友总说我“生活太安逸”,非拽我去爬野长城。说是野的,其实是段没修台阶的野山,当地人都管它叫“鹰脖子”——听着就硌得慌。出发前一周我翻出压箱底的登山包,摸了摸落灰的头灯,在客厅来回踱步:“这玩意儿真能爬?摔一跤可没人背我下山。”**笑我矫情:“你去年跑半马还喊腿断呢,现在倒怂了?”
事实证明,怂归怂,该练还得练。我跟着小区里的徒步群绕着公园爬了半个月,起初走五百米就扶着树喘,后来能跟着队伍绕湖三圈。有天傍晚下小雨,石板路滑得像抹了油,我一**坐在地上,裤腿全是泥,心里直犯嘀咕:“这野长城能比这还难?”可转头看见群里七十岁的大爷还在前面挪步,又咬着牙爬起来——谁还没个想赢的劲儿呢?
真正站在山脚下时,我才懂什么叫“望山跑死马”。**的岩石像被刀劈过,灌木丛里藏着带刺的藤蔓,连路都得扒拉着石头找。前半程还能哼两句歌,到了中午,背包带勒得肩膀生疼,汗水顺着下巴砸进衣领,黏糊糊的。*要命的是膝盖,每抬一步都“咯噔”响,像卡了块石子。我往石头上一坐,扯着嗓子喊:“不爬了!这破山有什么好看的!”
同行的老周蹲下来递水:“你记不记得上个月你说,想试试‘把自己逼到*限’?”他指了指远处,山尖在云里若隐若现,“你看,那片云要是能摸着,算不算本事?”风突然大了些,吹得灌木沙沙响,我忽然想起训练时摔的那跤——膝盖青了一块,可第二天还是咬着牙出门了。是啊,来都来了,认怂多没劲?
后半程的路像被拉长了十倍。我数着自己的脚印走,盯着前方三步远的树,就这么挪。快到山顶时,石阶没了,只剩几乎垂直的岩壁,得抓着铁链往上攀。手心磨出了泡,指甲缝里全是黑灰,可当我终于踩上*后一块石头,风“呼”地灌过来,吹得人眼睛发酸。
眼前的景象让我忘了疼。整片山谷铺展在脚下,秋草黄得像打翻的蜜,远处的村庄飘着炊烟,连鸟叫都格外清亮。老周拍我后背:“怎么样?没白遭罪吧?”我摸了摸被铁链磨红的掌心,忽然笑了——原来所谓“勇者”,不是从不害怕,是怕得发抖还攥紧拳头接着走。
下山时腿肚子直打颤,可心里轻快得像飞。后来朋友问我值不值,我想起山顶的风,想起岩壁上自己的影子,想起那些想放弃却又咬着牙的瞬间。“值啊,”我说,“跟自己打一仗,赢了的人,连走路都能挺直腰板。”
生活里的“鹰脖子”不会少,可你知道吗?当你咬着牙爬上去的那一刻,回头看,那些曾让你发怵的陡坡,早成了脚下的风景。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