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不是色盲2 牛是不是色盲
上周回乡下看姥姥,院角老黄牛正低头啃草。它甩着尾巴赶苍蝇时,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总听人说“牛是色盲”——莫非这老实家伙眼里,满坡的青草都是灰扑扑一片?
其实我自己也迷糊过。去年在动物园隔着栏杆看牛,它盯着我红T恤看了半分钟,我又**又紧张,生怕它冲过来顶我。可旁边大爷叼着烟笑:“傻娃,牛哪管你衣服啥颜色?它就爱动的东西。”那时我才隐约觉得,“牛是色盲”怕不是以讹传讹的老说法?
记忆里关于颜色的误会不少。小时候总以为狗的世界只有黑白,后来翻宠物杂志才知道,它们能瞧见蓝和黄,只是红橙绿在它们眼里像蒙了层雾。那牛呢?我蹲在牛棚边跟放牛的柱子哥唠起这事。他挠挠后脑勺:“谁知道呢?反正我家牛从来没因为草绿不绿挑过食,给它胡萝卜也吃得欢实。”
查资料时才发现,原来“色盲”这词儿搁动物身上不能简单套。人类有三种视锥细胞,能分辨红橙黄绿青蓝紫;牛只有两种,相当于自带“蓝绿滤镜”。它们看不见鲜艳的红,却能分清草的翠绿、天空的湛蓝,还有玉米秆的鹅黄——就像有人戴了副旧眼镜,世界没变黑白,只是少了几种鲜艳的色号。
想起**场上的红布,我总以为是红色**了牛。柱子哥听了直拍腿:“瞎扯!牛哪懂啥红不红?它冲的是布的晃动,还有角斗士的动作。换块绿布晃,它照样顶!”这话让我想起老家杀年猪时,屠夫晃着红绸子赶猪,猪崽子们嗷嗷叫着乱窜——怕不是也把这绸子当会动的怪物?
牛的眼睛该是什么样?或许像台老款相机,像素不高,却足够记录生活的温度。它们能看清哪片草地*嫩,哪丛灌木挂着露珠,看小牛犊跌跌撞撞跑向妈妈时,毛色里的暖黄和*白都分明得很。要是真把世界看成黑白,这二十多年和牛打交道的日子,该少多少鲜活的盼头?
其实我们总爱给人和动物贴标签。“色盲”二字轻飘飘,却可能遮住多少有趣的真相。就像我从前以为姥姥不爱穿花衣裳,后来才发现她衣柜里叠着好几件褪色的蓝布衫——不是不喜欢颜色,是洗得发白的更舒服。
老黄牛吃完草抬起头,阳光穿过它睫毛的影子,在眼眶里投下细碎的光斑。我忽然有点羡慕它:用简单的色谱看世界,倒把该珍惜的都看进了心里。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