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乐农场 幼儿园小班艺术领域
上周带小三班的孩子逛校园后园,我蹲在菜畦边扒拉两下松松的泥土,故意惊飞两只躲在菜叶下的蚂蚱。“看!**菜举着绿旗子,胡萝卜顶着黄帽子,连番茄都急得涨红了脸——咱们班要是有座小农场该多好?”孩子们立刻挤成一团,小脑袋瓜全探过来,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拽我衣角:“老师老师,我想给胡萝卜画红裙子!”
于是教室角落多了块“快乐农场”主题墙。我没急着发画纸,先搬来小椅子围成圈,捧出从厨房借来的土豆、洋葱。“摸摸看,土豆皮肤糙糙的像爷爷的手掌,洋葱一层一层裹得像糖葫芦。”孩子们轮流传着闻,有个男孩皱着鼻子喊:“臭臭的!但像我爸爸的臭袜子!”惹得满屋子笑。我趁机抽了张素描纸:“那咱们把农场搬上画纸吧?想种什么就画什么,要是画歪了也没关系——歪歪扭扭的黄瓜说不定更甜呢!”
彩笔在纸上沙沙跑,像一群小蚂蚁在搬家。朵朵把玉米画成了**头,根根玉米粒都支棱着;乐乐的向日葵花瓣少得可怜,却认真给花盘涂了黑点点:“这是瓜子宝宝在睡觉!”*逗的是航航,他举着画纸喊:“老师你看!我的番茄会飞!”凑近一瞧,番茄底下画了对翅膀——原来他觉得“红番茄太孤单,想让它去天上找云朵玩”。我没纠正他,只在旁边添了两朵棉花糖似的云。
后来我们又用超轻黏土捏农场小动物。橡皮泥在掌心揉啊搓啊,软乎乎的像刚晒过太阳的棉花。有个小女孩捏了只圆滚滚的猪,偏要给它安两条细腿,我问她为啥,她认真说:“这样小猪跑起来更快,能追上蝴蝶!”我忽然懂了,艺术哪有什么标准答案?孩子笔下的歪脖子树、长翅膀的番茄、细腿小猪,都是他们心里*鲜活的农场。
昨天把孩子们的作品贴满走廊,路过的阿姨指着航航的飞番茄笑:“这孩子想象力真丰富!”我站在旁边看,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画纸上,那些歪扭的线条、撞色的色块,突然变得特别温柔。有个孩子拽我袖子:“老师,明天我们能给农场做栅栏吗?用冰棍棒搭的那种!”
快乐农场哪是挂在墙上的主题?它是孩子们沾着颜料的小脏手,是讨论“黄瓜该穿条纹还是格子衣服”时的叽叽喳喳,是把现实揉碎了再重新捏出童话的勇气。或许若干年后,他们不会记得自己画过怎样的农场,但一定记得——曾经有一方小小的天地,允许他们的想象不受拘束地疯长,像春天里不管不顾冒出头的嫩芽。(完)